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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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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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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

0101
額……寫很久,還是覺得自己很雷……
至少元旦不要交白卷吧嗯。
在床上形而上學神馬的要不得。

內容故事的時間點參照氧氣的第六幕·誓言的結尾處。
是觴恭的初H = = 我是有多愛初H……
其中的雷點多的我都懶得提醒了(喂),所以也不放別處了,自己家縮著吧嗯……

觴恭新年快樂^^

氧氣 新年番外 今日

 

少恭可需要……新的誓言?

……新的?

比如说,与我约定,待所求之事终成,便随我行遍河山,看尽天下风光,醉饮千觞无数,携手一曲琴音……

……尽力而为。

 

虽然尹千觞一直都知道欧阳少恭是个很难搞的家伙,但是他的确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难搞。

气氛实在是相当好的,远离尘嚣的竹林中的小屋,冬至刚过的一场大雪在门外落成惊人美丽的景致,屋内生着旺火,火上暖着酒,前有低声吟唱与附和的琴音,后有情意绵绵的对话和令人心动的吻,再加上塌上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放的鸳鸯枕跟合欢被……

原是顺理成章,再自然不过。到吻落到他颈间时,他亦是毫无抵抗之意,非常顺从地由着千觞褪了自己衣衫。

二人已经浑身不着一缕,赤裸相拥在塌上,肌肤的温度随着摩擦而慢慢暖起来,似是比周遭生着的火还要烈一般。

只是,只是——最要命的就是,千觞尴尬地发现炽烈如火的人,似乎只有自己而已。

同是男性,他自然了解对方所需要的,就像他了解自己的需要一样。

可是,任凭他百般挑拨,少恭的身体却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僵直在那里绷得紧紧,就是无法随着自己的节奏起任何反应。

这人平日里总叫旁人有如沐春风之感,此时却像是冻住了,仿佛魂魄顿时被什么给抽走了一样,连目光都显得有些许空洞,也不看着他,只望着天花板,手指在褥上抓得非常紧。

身体随着自己的亲吻和爱抚有着异常的颤抖,像是有所回应,但是无论如何,欲望连一丝挺立的迹象都没有。

如此,怎能不叫千觞泄气?

在几番挑逗之后,仍不见他有所回应,千觞心头原本早已升腾起来的欲火被对方的姿态打消了半截,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向边上一滚,躺卧在少恭边上,并不说话。

少恭愣了一下,支起了身子,望向枕畔的人,千觞却把脸扭过去避开他目光。

“千觞……为何停下?”

不问倒好,这一问更是叫千觞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坐起来,哭笑不得看着对方道:“你既然无意,我又何苦自取其辱?”

“无意?”少恭挑了挑眉,“若是无意,早已拒绝,在下这可像是无意?”

似乎……对话的路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千觞困扰地挠了挠头:“那你为何……难道还不是心里抵触我?”

少恭皱了皱眉,摇头道:“倒是在下令千觞不安了。其实无妨,千觞大可以不必顾忌。”

千觞瞪大了眼,恨不能扳过这人的肩头把他的脑子晃醒:“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是觉得我抱着个动也不动的木头人,也能开心的起来?”

少恭却温和地笑了一下:“动也不动?未必。”

说着,他手掌扶到千觞肩上,稍用力按了按,示意对方躺下。千觞一怔,顺着他手臂的力道躺好了,看见他明亮的眸子晃到自己面前,背着屋内灯光闪着,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然后慢慢落下,吻上自己的唇。

那人赤裸着身体,为了御寒将一袭锦被随手裹在肩上,火光在他身后轻幽闪动,刚过肩头的长发垂落下来,拂过自己脸庞,也拂过他捧着自己面颊的手指。

亲吻温柔地从唇滑过,在自己眉头鬓上轻点着,落到耳畔,滑向脖颈,顺着锁骨向下,埋在他胸前吸吮。

千觞慢慢地伸出手去,将那人脑后系着的一缕杏色的发带解开,待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轻轻放到他脸上摩挲。

——在下这可像是无意?

的确不像……只是……

这人对自己,像是有致命的吸引,莫说是由着他这般挑逗,光是看着他长发盘桓着搭在自己身上,就已是香艳至极的场面。

他根本什么都不用做,自己就会自然地对他升起欲念来。何况是这般?

只是……注视着他的头部渐渐滑下去,长发落在自己手中被攥紧,手臂攀上来伸向自己的胸口,被自己低头抓过来吻住……

他的举动总是有什么地方,让自己心里非常不舒服。但又说不清是为何。

待到少恭的唇埋到自己腿间,将自己挺立的欲望含在口中,并有意无意地抬眼看了一下自己,千觞这才恍然间明白,那种叫人不舒服的感受是什么——

这是一种非常刻意的诱惑,用虚假的姿态哄骗着他人,用轻巧的魅惑来讨人欢心。像是戴上了一层厚厚的面具,就如同……如同平日里他常挂着的那副宠辱不惊的面庞,任谁也看不出这人心里有些什么。

理清了头绪,便觉得岂止是不舒服,甚至生出些许厌恶之感。千觞皱了皱眉,看着埋在自己腿间的人,忍不住拉过他的头发,捧起他的脸,让他注视自己。

“我说……少恭,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千觞何出此言?莫非是在下不能令你满意?”

千觞苦笑了下:“你……对,我的确是很不满意。”

少恭叹了口气,身子攀上来,坐在他旁边,眉目垂下。

千觞看他似是有些懊恼的样子,自己颇为哭笑不得——懊恼的该是我才对吧?他忍不住坐起来,伸手去把那人肩上的发拨开来,手抚在他背上,轻轻摩挲着,缓缓道:

“我并不是希望……希望你做些取悦之事……而是……”

顿了顿,思考了一番话到底要如何才能讲得明白:“而是……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你会对我毫无反应?既是如此,竟还让我无需顾及?难道你觉得这种事,只我一个人欢愉便够了?”

少恭听了倒是一脸了然,也只对他苦笑一下:“千觞的意思在下明白。只是……只是在下或许是长久以来对此毫无欲求,之前也未曾料及,亦不太明白自己为何……原本该是欢好情浓之刻,却是令人败兴了。”

“……你分明是明白的,方才又为何装作不懂?”

“原是盼着遮掩过去也就算了,千觞既然厚待于我,我总不好令你太过失望。”

“你现在这么说,难道我便不会失望了?”

“只要千觞能够相信,在下绝非是有所抵触,或是对你无意就好。”少恭看住他眼睛,说的极是认真,“令你失望是在下的错,若是你愿意,在下自当补偿。只是方才看来,在下的补偿,似也是不太能令你释怀……”

千觞深深地叹了口气,实在不太知道该如何答他了。这一番话说的又是体贴温柔,又是无可反驳,可心中虽有温暖之意,却当真也是无法释怀。索性向下一倒,闭上双目,紧缩眉头,手指按在眉心,不知如何才好。

 


 

柴堆架上的火烧得旺,映得房间一片盖了火红的金。架上烧着水,水盆里暖着一坛新酒。噼噼啪啪的火焰燃烧的声音,把静谧的空气敲得震颤开。

良久无声。

少恭腰靠在枕上,默默望着生出无限影子的火堆来。明暗交替在他的脸上。

千觞还是开口了,虽带着一分犹疑不定和小心翼翼,却也还是开口了:

“我说……那个……少恭,你是不是……”

偏又顿住了,少恭转脸瞧他:“千觞有何话,但说无妨。”

“咳咳……你是不是,碰到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儿?”

少恭笑了一下看住他:“是指房事?”

“咳咳……”千觞只能轻咳。

少恭摇头道:“劳千觞费心,不过多虑了。并无你所担忧之事。”

“那你到底为什么会……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对了少恭,我都不知道,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少恭挑了挑眉,颇有趣味地打量他:“哦?听千觞语气,倒似是此中高手?”

千觞恼道:“问你正经的,好好的又扯到我身上。”

“自然不是。”少恭笑得很是邪气,眯眼瞥着他,“怎么可能。”

“那更不应该啦!那以前你……”话说一半,发现这话对任何一个男性来说都是颇为不敬,只好生生吞了下去。

少恭却不介意,只是淡然道:“以前……太过久远,虽记不太清楚,但是确实未曾像今日这般。所以在下才说,许是长久无此欲念的结果……”

“你今年才多大?久能久到什么时候去?”

少恭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千觞面色一变:“难不成是幼年时……”

少恭在他头上一敲:“莫要胡思乱想。你这都是什么江湖上听来的龌龊故事,拿来我这里讲了?”

千觞“唉哟”一声,摸了摸头,苦笑道:“唉,人也不让碰,故事也不让猜,这可叫我如何是好呢?”

“在下何时不让你碰了?”少恭皱眉道。

“让碰让碰,就是碰了也没用,不如不碰。”千觞哀叹一句,又倒了下去。

少恭怔道:“我已是说了,自当补偿……”

“别,受不起。”千觞撇撇嘴,“再说了,也没意思。你要是真有心补偿,就快点躺在我身边,把被子盖好了,别冻着自己。大冬天的,外面还下雪,有个人暖床总比没有好。”

少恭沉默良久,才慢慢地面对着他侧躺下去,卧在他身边。

他在火光之中细细地看着这个人,满不在乎的神情,紧闭的双目,有些赌气一样撇着的嘴,心中不知道是好笑,还是歉意更多些。

也许……下次不会这样了吧?他闭上了眼睛。

像是对不起之类的话,说了也没有任何用。所以便没有说出口。

 

迷迷糊糊,少恭也没能睡得踏实,心头总像有块石头压着一般。

梦中他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的一次床笫之欢,见不清对方面容,也不太能感觉到身体的安慰,梦中的自己多少有些许失落,原来这记都记不太清的感受,也未如何。

对自身残缺的魂魄近乎于偏执的坚持,千百年来不断变换着的肉体,清晰地印在灵魂深处的渡魂的痛楚……也许写在肉体上的其他感受太过激烈,除了疼痛随着灵魂一直烙印了下来,其他的便渐渐忽视了。甚至是忽视到了没有感觉的地步。

不是很重要。你觉得重要的话,在下亦无所谓,奉陪到底。他看见自己对着梦中那床笫间的人笑道。

在疼痛之外,余下的最为真切的感受……是血液的热度。

梦中的自己将手放在了火上,回身看着方才与自己欢好的人,笑着说:不烫。

没有你的血烫。

然后他便醒了过来。视线一片模糊。

 

醒来的少恭轻轻地叫着千觞的名字,手伸出去,那人不在自己的对面。

冷汗渗出,却忽觉身后滚烫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背脊。

原来是在半梦半醒间已是转过了身,那人是在自己身后。难怪向面前探去,却摸不到他呢。松了一口气。

逐渐清醒的自己听到了对方呼唤自己名字的回音。

安心之后,便感受到了那人贴紧自己的温度。

他身体里沸腾起来的血液,烫的让自己发抖。

那抵在自己股间的硬物,亦是烫的比火更甚。在自己臀上双丘间,非常小幅度地,缓慢地摩擦着。

之后千觞的手掌往他双腿间伸过来,将他的腿分开了一点,又将自己的火热挪动了下,夹在他腿间,直直顶贴着他的下体。

千觞的手臂从他颈下绕过,揽住他的肩,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接着便吻上他耳际。

少恭没有动,闭上眼睛任凭那人在他耳畔、颈间、肩头轻轻撕咬。

他小声地问:“千觞……你为何想要我?”

千觞沉重的呼吸吐在他耳中:“你知不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蠢?”

少恭的头脑一片混乱。

他不是没有刻骨铭心地爱过,只是爱所理应伴随的对身体的欲望,远远不如他对于想要和对方一同获得永恒的欲望来得强烈。

所以面对千觞对自己身体的欲望,多少有些困惑不解。

所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蠢。

千不该万不该,他又问了一个更蠢的问题:“若我换一副身体,你还会想要吗?”

“闭嘴。”千觞简直懒得理他了,“我只要此刻。”

少恭愣住了。

只要此刻……

 

类似的话,大概不到一年前,这个人也对自己说过。

具体是怎样的场景,迷茫之间记不真切,大抵是和自己的每逢繁盛,必感凋零的习惯有关。那人只注目瞧着自己笑道:

“少恭自有所想,我却只要此刻,有你伴在身边,有美酒可饮,有琴曲可听,便已是平生足愿。”

“哦?千觞难道不会想,此情此景,转瞬即逝,明日便要分道扬镳。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实是令人伤感?”

“若说不想此情此景停驻,那是假的。”千觞眨眨眼笑了,“只是世事流转,万物来去,终有定时,强求不得。与其去思虑明日离别,不如享受今日相聚。若是尽心尽情享用了,明日我便死去,也是值得的。”

少恭看着他,若有所思。

这人果然还是变了的……曾经,他也曾醉倒在自己面前,说过“这样的时光再久一点有多好”之类的话。如今他却已经将那时的自己全然忘记,不再会这么想了。

只是欧阳少恭说不清,自己对他这种变化,是觉得失望,还是觉得羡慕。

 

若是尽心尽情享用了,明日我便死去,也是值得的。

此刻怀抱着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尹千觞也是这么想的。

“少恭……”他垂首亲吻着他,“抱歉,我怕是要反悔了。”

“……什么?”

“你说过,让我无需顾忌,那么我便不客气了。”在少恭所看不到的身后,千觞唇角扯出一丝苦笑来,“若是现在不抱你,明日我就死了,那岂不是到了阎王殿里都得捶胸顿足地悔?”

“……”少恭没有作答,只是抬起手来盖在那只揽着自己肩头的手上。

似乎……有一点明白了。

明白了他的“只要此刻”。

明白了欲望原本就该是这么不可理喻,甚至……原本就无明日。

明白了饕餮为何要自己砍去他的头颅,沉湎于无尽的吞食。

就像是能在有限里找得到的唯一的无限。

原来永恒其实不是欲求,只是执念。

 

吻的温度,在耳际后面,慢慢地扩散开来。箍在肩上的手,似在剑庐中熔炼的铁,坚中有柔,滚烫地熨帖着肌肤。

另一只手攀在他腰际上无目的地打转,似是因为几个时辰前令人泄气的无用功,而疲于再去抚慰,只是随着身后之人的欲念升腾,而无法不在他身上探索。

火热的硬物坚挺地在自己腿间摩擦,时缓时急。

含糊不清的喘息,浓烈的欲望气息,泼洒在空气中,忽然如排山倒海一般压得少恭透不过气来。

“千觞……”

“你还想问什么?”语气几近气急败坏。

“……最后一个问题。你……想要我到什么程度?”

这一次千觞倒没有说他蠢或者让他闭嘴,反而把身体支起来一点,扳过他的下颚来看着他,一边将热气慢慢吐在他眉间,一边继续着下身的律动。

然后他疯了一般地吻住他,几乎是咬。

“唔……”没有任何征兆的疼痛和濒临窒息的眩晕,让少恭轻声地发出了呻吟。

放开他肿胀的唇后,千觞的表情异常狠绝:“可恶……”

之后依然是没有任何征兆地,腿间的利刃突然换了方向,对准了他身体的入口刺了进去——

“啊!”

完全没有被启发开的穴口,突如其然就被侵犯了,剧烈的疼痛直窜到头顶,没有意外地从脆弱的肉壁上流出了鲜血。

少恭的面庞顿时煞白,胸膛猛地挺起,一手死死抓着千觞的臂膀,一手嵌进褥里。

“唔……”千觞皱着眉,完全紧闭的内壁,被自己粗暴地撑开来,鲜血的温度和他体内的紧促感瞬间裹住了自己的昂扬,快感和些许痛意都袭遍全身。

用这种近乎侵略的方式进入到自己所渴望的人身体里,是他从未想过的。

只是他真的再也无法忍受只能在这人肌肤上与他亲昵。原本可以至少先润滑一下再进去,可是冲到整个脑海的欲望让他想在这个瞬间就立刻拥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那一刻,忽然就无法忍耐,一瞬也等不及。

“疼吗?”他问他。

“废话!”

“就是这种程度……明明非常心疼你,却也无法忍耐的住。”

“……!”

他在他体内动了起来,听他因为疼痛而无法克制地呐喊,不由得皱紧了自己的眉,用手攀上身下之人的额头,拨开他被冷汗打湿的发。

“少恭……只要你不出手拧断我的脖子,我就不会停下。”

我倒真想拧断你的脖子了!少恭咬牙切齿地想。

但是嘴里说的却是另一回事:“阁下请便。”

之后几乎把自己淹没掉的疼痛就这么席卷而来。伴随着的,还有千觞沉重的喘息,和落在自己身体上的吻。

完全是一场凄惨的折磨,疼痛从下体尖锐地扩散到全身,直到鲜血随着对方的利刃抽动滑满了体内,才稍微变得好一些。

可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一些瞬间让他恍惚地觉得自己被撕裂了。

自当补偿……我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补偿的!

但又能如何?难道要真的拧断这人的脖子不成?

他忍不住转过头地看那人,却又立时被吻住。

就这么在疼痛中迎来了那人的爆发,身体被灼热的液体充满。

 

从几乎令人昏厥的疼痛中稍微恢复了一点,少恭轻声道:“酒……千觞,把酒拿过来……”

“啊?”才从高潮的绝顶下来,由他体内撤出来的千觞,有些疑惑。

“帮我……用酒清洗一下。里面伤了,用酒洗过,可防外伤感染。”

“……好。”

两个人都沉默无言。在给少恭清洗的过程中,看着他被酒精烧得更加疼痛而咬紧了牙,却没有一句抱怨,而千觞,也没有一句歉疚之词。

只因无论是歉意还是抱怨,此时都显得多余无用。甚至是一句问候都会成为虚伪。

清理好后,千觞用被子将少恭细细盖好,在他身后躺了下来,没有拥抱他。

少恭一直都没有换过姿势,千觞也只能躺在他背后。

没有拥抱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抱他了。

能把事情搞糟成这个样子……也算一种本事。千觞自嘲地想。

但是少恭却翻过了身来,面对着他。翻身的时候由于疼痛,身体不自觉地抽搐着。他忍不住轻声地叫了一下。

千觞也终于忍不住还是抱住了他。

“……我没打算拧断你的脖子。”少恭的声音有一丝无奈。

千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憋不住就笑了。

“竟然还笑得出来……”少恭叹了口气,“现在倒是真想要拧断了。”

千觞正色道:“绝不闪开,只要你下得了手。”

“得寸进尺,厚颜无耻,千觞可谓当之无愧。”少恭闷闷地“哼”了一声。

“那也是被惯的。”

“你道自己真能全身而退?”少恭从他怀中离得远些,颇有些玩味地看着他,“令我受苦至此,却以为能够不付出代价,千觞何时变得如此天真?”

千觞却顿时抛却了嬉笑的面容,疼惜地抚摸着少恭面颊,轻声道:“既是已经伤你至此,自然任你处置,绝无二话。便是你真抬手就拧断我脖子,我也不会眨一下眼。我已说了,到了阎王殿里至少不会捶胸顿足地悔,便是今日就死掉,亦无所憾。”

少恭原是还想调笑两句,以解二人一夜心结,却见千觞说的如此认真,反而说不出什么轻佻的话来。他只得苦笑了一下,缓缓道:

“哦……原来你并无所憾么。也罢,有所憾的只有在下而已。”

一句话终是把藏得了一时的怨念道了出来,令千觞心里一疼,再也说不出话来,把身子支起来,只是默然抚摸着少恭面颊。

知他心中还是愧疚疼惜,可此时总不可能虚伪地说自己不介意。想要化解的尴尬没能化解的了,倒是更深了几分横在二人中间。

如此下去……要如何相对?

少恭深深地叹了口气,握住对方攀在自己脸上的手,半撑起身子,凑了上去,吻住那人的嘴唇。

千觞愣了一下。

少恭轻吻之后,缓缓离开他面庞一点,手指抚了上去,在他唇角边上细细地划过。

看来还是不说话要更直接一点。

他再度吻他。

 

二人浑身不着一缕,赤裸相拥在塌上,肌肤的温度随着摩擦而慢慢暖起来,似是比周遭生着的火还要烈一般。

仿佛时光流转,一切回到了开端。

这一次情烈如火的,却不再是单独一个人。

就像是真的重来一遍一样,便可以弥补了上一个轮回的缺憾。

原来一次情爱交欢就是一次轮回。每一次,都重新开始。

少恭放松着自己的身体,把自己交给了轮回的漩涡,陷入到情欲的原始。

其实千百年的冷漠和无谓,也只需要一个契机而已。

他察觉到身体明显的变化和颤抖,在对方的掌心里升温。

千觞也发觉到了他的反应,开始像是探索着一般,在他身体上找寻着。

“少恭你……是怎么了?”

千觞惊讶地发觉,几乎自己对随便一个地方的刺激,都会引来对方非常强烈的反应,没有几下,他身下的欲望就挺立了起来。

“不……不知道……”少恭呼吸有些困难地摇摇头。

“怎么可能……之前你……现在却敏感成这样子……”千觞握住他身下挺立的昂扬,听他发出一阵类似哭泣一般的呻吟声。

说实话,千觞有点被他的反应吓到。忍不住拭去他额上的汗,凑近他的脸庞道:“喂……你没事吧?”

少恭皱了皱眉,轻轻地摇了下头道:“我只是……想要用心一点……”

“啊?”

“享受今日相聚,尽心尽情。即便明日离别,也已值得……”少恭笑了一下,“这样想着,便莫名……”

千觞眨了眨眼,盯着少恭的脸,像是在看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般:“其实……这种情况就是所谓‘开窍了’吧……”

“什么?”

“……现在才开窍,你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个年纪的……”千觞哭笑不得地俯下身去,在他锁骨上轻咬了下。

“唔……!”少恭的肩头一缩。

我……可远远不止是现在这个岁数啊……

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只是,席卷而来的快感,让少恭无力再想下去。

 

魂魄与身体,原本是抽离的。

魂魄是过客,身体是皮囊。

也许只有此刻,才能放下这种无谓的固执。

让魂魄顺从身体一次……

 

少恭在千觞手上释放了出来。

高潮过后的他喘息着颤抖,整个人瘫软在塌上,虽是冰冷的冬季,汗水却湿透了身下的褥子。

可是连回味的时间都还没能过去,千觞便再度开始抚摸他胸前的凸起,一口咬在他腰上。

“啊!”

千觞在他腰上吮舔着,又来到小腹上轻轻地用舌尖划过,然后将他的腿举了起来,从小腿开始慢慢地舔弄,一直到大腿内侧,最靠近致命点的部位。

都还没来得及完全软下去的地方,在持续不断的攻击下再度挺了起来,

“呼……总算能有正常的反应了……真辛苦啊。”千觞忍不住笑着说。

“……”这时候还能怎么回答?难道要说“辛苦你了”吗?

少恭不客气地给了千觞一个白眼。

但是很快,自己的昂扬被对方牢牢地吮住了,他便连给一个白眼的能力都没了。

“啊啊……别……”

嘴唇箍住致命的部位上下起伏,舌头抵在渗出了透明液体的顶端,手指环在根部紧紧地攥住了。

冲破理智的快感从全身叫嚣着,让他不由得向后弓起了身。

过于强烈的刺激形成一股激流,在身体里面四处窜着,最终全部集中到了一点上。

“唔……你……躲开点……”

他听到那人非常可恶地又笑出了声,总算是将口松了开来,可是并未离开,而是自下而上不断地舔着。

少恭忍不住伸手过去推着他的肩膀,快要到达高潮了,总不能……

但是他显然没能把那人推开。

千觞直接把肿胀的两个圆含在了口中,狠狠地用力吸吮,像是在将对方体内的全部快感榨出来一样的。

一声绝望的叹息,手还在拼命推着,但是已经不能自控地射了出来。

白浊溅到了那人脸上。

少恭双目有些失神,身体痉挛地颤抖着,在那人总算放开了自己之后侧过身去,身体蜷了起来。

“……不要紧吧?”他这样子让人莫名地有些担心,千觞将手臂支在他身侧,凑上去问道。

“没事……只是……太过强烈……”

含糊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他紧接着轻轻“啊”了一声,全身都抖了起来。

“不……!”很小的声音羞耻地叫嚣着,少恭将脸埋入了枕中。

一阵颤抖结束后,千觞兀自还有些没弄清楚状况,直到褥子上的湿润扩散的非常大了,他才惊愕地发现,原来对方失禁了。

看来刺激真的太过强烈了些呢……千觞想笑又不敢笑,现在自己如果笑出来的话,一定真的会被他杀了的。分寸总还是要有,少恭那极强的自尊心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伸手过去安慰地抚摸少恭的背脊,待渐渐平息之后,听到他在枕头中闷闷的声音道:“抱歉……控制不了自己……”

“……干嘛要道歉呢。”千觞本来觉得他这种过度的羞耻心有些好笑,却没来由地为他一句“抱歉”觉得心疼了起来。

“床……不能睡了……”

……原来是为这个道歉啊。

千觞翻身下了榻,从榻下的抽屉里取出新的被褥来,把褥子拿去墙边上铺开,然后走到榻前,用被子将少恭裹了起来,从榻上抱起。

“做什么……”头脑暂时还未恢复到完全清醒的状态,少恭有些迷茫地问。

“睡觉。”千觞干脆地说。

 

虽是有新的被褥,却没有枕头了。榻上原来的鸳鸯枕早已被二人的体液弄得斑驳片片,想来也是不能用的。千觞便用被子把两个人裹在了一起,靠在墙边。

“虽然不如床上舒服……但是还是可以睡。”千觞笑道。

少恭侧过头来看了看他,忽而问道:“你……不需要……”

“什么?”

“……方才,你并未……”

“啊……”千觞反应了过来,“哈哈,不用担心,刚才的……算是补偿吧。”

“……”

“何况你已经伤了,才清理过,怎么可能再碰……”千觞挠了挠头,“我说,你不困?”

少恭似有似无地笑了一下,轻声道:“原来没有回到开始。”

“你说什么……?”

“没有……困了。”少恭温柔地伸出手来在千觞脸上拍了下,“睡觉。”

然后他不客气地靠在了千觞肩上,闭了眼睛。

千觞望着他火光映照下的面庞,嘴唇动了动。

他还是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待所求之事终成,便随我行遍河山,看尽天下风光,醉饮千觞无数,携手一曲琴音……

尽力而为。

 

所有的一切终是不可能重来。纵然情爱交欢,也无法彻底进入一个新的轮回。

但至少,可以尽心尽情,享受今日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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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兔年快乐~~XDD

几千年~小草你要勾起老板这几千年不发芽的木头的欲望也不容易了~~~辛苦了~~XDD
感情依然描写的这么细致~~
貌似无害 2011/01/01(Sat)21:57:36 編集
Re:無題
丈母娘快樂^^

其實中間還是比較生硬啦>///< 推翻重寫了很多次……
【2011/01/02 07:10】
無題
X冷感的少恭!【住口!千年来连最基本的快感也没有,实在太可怜了,幸好遇上大叔~这算是少恭被大叔调教而变得敏感吧?大叔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糖醋骨 2011/01/01(Sat)23:11:07 編集
Re:無題
XD其實文的思路是來自某次大家聊到的“從寡欲到被喚起”的萌點……
@_@不算是叔的調教吧……覺得開竅這種事還是個人因素更多些?(喂
【2011/01/02 07:12】
無題
千不该万不该,他又问了一个更蠢的问题:“若我换一副身体,你还会想要吗?”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看到了少恭的另一面、少恭、乃真是无时无刻地念着永恒、由一切事物身上找到他想看的那一面。

千觞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少恭的“只盼今夕是永昔”,无论哪一个都是三观不正吧(讨打!)伦家就是萌这种调调~
何珠 2011/01/20(Thu)19:34:15 編集
Re:無題
不能算三觀不正?應該說只是一種很普通的人生觀吧……倒沒什麽不正的地方www
他們不正的是在別的方面 = = 大概?
【2011/01/22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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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6日古劍奇譚ONLY-七夕古劍會
即將開始!
我是小草
HN:
兩根草·小木
性別:
女性
職業:
高級流民(何
趣味:
電影?文學?人?
自己紹介:

糾結是一種姿態(啥
通常說話與放屁無異(揍死
認真你就輸了……?

Animate:

反逆-樞木朱雀終生應援
├ジノスザ溺愛
├スザユフィ溺愛
└他:スザナナ、ルルスザ、ルルシャ、ルルナナスザ、スザセシ雜食,一切スザ相關BG愛~~~(大心)

追劇:

Craminal Minds
Lie to Me
Brothers and Sisters
Dexter
House M.D.

電影:

狂熱Donnie Darko Fan
Bergman——永失我愛
CULT CLASSIC大好
不看電影會死星人

追星:

吳奇隆

Game:

The Sims 3
尋仙
古劍奇譚-歐陽少恭本命
├觴恭溺愛
├一切官配BG有愛(尤其蘭孫和恭芳)
└蘇越、蘇蘭

以上,不定期添加…
會客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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