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生長
2008
3、不恋家的猫
2022年XX月XX日XX时XX分 发件人:红月 主题:RE:我又无聊了~!
基诺:
你这次看来是要住上很长一段日子了?也不错,看来那个地方你已经慢慢适应了,而且你很喜欢那里的生活。这几年总是跑来跑去的想必你也累了。
还是最难为亚瑟了,居然能跟着你到处乱跑,更难得的是,你居然没把它在哪个不知名的小城镇里弄丢了。不过,你自己也明白的,要是弄丢了它的话,朱雀会杀了你的。
还有就是拜托你,堂堂的前圆桌骑士大人,不列颠文你到底会几句啊?一封email就只会“很想念朱雀”“不知道朱雀在做什么”来来回回几句话,这是写给我的email吧?你这样总写无聊的话,让我怎么给你回信?
如果写信对你来说是很苦恼的一件事,那么拜托就不要写给我了啊!这样我也可以省下很多麻烦,不用回信了。
这两天倒是发生了让我很吃惊的事情,听扇说,朱雀(当然扇说的是Zero)突然申请回不列颠去了,使馆也没了他的消息,更奇怪的是娜娜莉在不列颠也完全不知道他的去向,这个人就好像忽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知不知道朱雀去哪儿了?
这家伙,忽然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如果不照看好他的话,鲁路修一定会在天上大发雷霆的啊……
说到鲁路修,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想法想告诉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会想到一个问题,就是虽然我们真的会很爱一个人,但是似乎在人们的心里,这个深爱的人可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我觉得,鲁路修再怎么喜欢朱雀,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仍然是娜娜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娜娜莉;娜娜莉也是一样,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是鲁路修吧。
至于我,我非常喜欢鲁路修,假如那个时候他开口让我站在他那边的话,我想我会不顾一切地追随吧……但即便如此,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其实是我的哥哥。就好像是觉得,自己的一生是为了继承哥哥的理念而活的。
那么你呢,基诺?对你来说,朱雀他真的就是你最重要的人吗?如果不是的话,你最重要的人是谁?
对朱雀来说,他最重要的又是谁呢……
抱歉,好像讲了些无聊的话呢。
要去上课了,就到这里吧。
P.S. 下次麻烦你不要颠来倒去就只有那几句话。
卡莲
※※※※※※※※※※※※※※※※※※※※
码头上坐着一个赤膊上身的高个青年,属于西方人的白皮肤在夕阳下被染上了一层阴郁的暗红色,但金色的头发却在余晖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在脖后扎上一绺辫子。叼着香烟,坐在码头的围栏上,宽阔的胸膛有着结实的肌肉,脸庞亦非常英俊,整个人仿佛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作品般,让路过的年轻女子乃至已婚的少妇都忍不住要多看他两眼。
穿着蓝上衣和白裙子的少女,提着篮子走到他身边,开心地叫着他:“基诺!”
基诺抬起头来看她,微笑着答:“啊,西莉亚!”
话音还没落,一个灰黑色的小脑袋从遮盖篮子的白布下探了出来,然后小家伙从篮子里一跃而出,跳到围栏上走着猫步,停在基诺的身边。
“亚瑟!西莉亚,你带它过来了?”
“嗯!它今天跑到我家的店里偷东西,差点被我妈妈打死——”西莉亚苦恼地皱着眉头说,“基诺,你可得看好亚瑟啊。它是你最重要的人留给你的吧。”
“可是亚瑟本来就是街边捡来的猫,到处乱跑是它的习惯啊……”基诺一边答着,一边挠了挠亚瑟的下巴。
“猫还真是不恋家的动物呢……”西莉亚叹了口气说。
基诺把一边亚瑟抱起来一边说:“你错了呢西莉亚,猫不是恋家不恋家的问题,它是不会把任何一个地方当作家罢了。”
西莉亚怔了怔:“咦……那岂不是很寂寞吗……”
基诺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很寂寞……吗……?他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
“啊!亚瑟!快停下!那是大家今天辛苦捕到的鱼啊!”
被西莉亚的喊叫声打乱了思路,基诺连愣神的工夫都没有,就冲过去把正咬着网想要将鱼叼走的亚瑟拼命拽下来。
“基诺……你的猫还真是调皮啊……”渔船船长的脸上都快爆出青筋来了。
“抱歉!抱歉!”基诺讪笑着把亚瑟塞进了西莉亚的篮子里,“我马上把它带走!”
这个家伙——它哪里寂寞了啊?!?!
※※※※※※※※※※※※※※※※※※※※
2022年XX月XX日XX时XX分 发件人:金 主题:答案
卡莲:
你说那些太复杂了,我听不懂啊~
我不会去想朱雀是不是我最重要的人这样的问题,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而且考虑这些也太麻烦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的答案我还是知道的。
那就是,对朱雀来说,最重要的人一定不是我。
基诺
※※※※※※※※※※※※※※※※※※※※
基诺把亚瑟从篮子里拎出来抱在怀里,怒气冲冲地看着它。他和西莉亚正走在小镇黄昏干净的街道上,被旁人羡慕的目光注视着。
“呐,基诺……”西莉亚拍了下他的肩,“基诺是不是就像猫一样的呢?”
“啊?”基诺愣了下神,转过头看她。
“你刚刚说啊——不是不恋家,而是不把任何地方当作家。”西莉亚用认真的目光看着基诺,“基诺来这里之前不是一直也在旅行吗?是不是因为你也不把任何地方当作家,就好像没有家一样,所以才会一直旅行的呢?”
基诺怔怔地看着西莉亚,简直快要撞到前面的杆子上了。
然后他挠着头回答:“不是的啊……西莉亚。我不是这样的。”
顿了顿,他解释说:“我觉得自己呢,反而比较像狗不像猫这样吧……”
“哈?狗?”
“嗯……就是说呢,认准一个人,然后绝对不想离开他,只要是和这个人在一起的话,无论到什么地方去,对我来说就都是家……大概像这样吧?”
“咦,这么一说,果然是呢……”西莉亚侧着头,“狗好像的确是这样的性格啊……那基诺你就是小狗了!”
“拜托你啊……”基诺哭笑不得地说。
“那么……就是那个人吧。”西莉亚忽然说。
基诺的脚步停了下来。
“就是那个人吧……亚瑟原来的主人。”西莉亚的笑容非常平静而且温柔,“让基诺认准想要一直在一起,无论到哪里都是家的那个人。”
基诺静静地看着西莉亚。道路两旁的树因为阵阵风而沙沙作响。
西莉亚转过头去,看着路的前方,太阳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她拉住基诺的胳膊:“走吧!去我家的店里吃蛋糕!今天的特品是基诺最喜欢的蜂蜜蛋糕哟~”
“咦?太好了!”
“喂喂基诺,头一次见到一个男孩子这么喜欢吃甜食呢。”
“你是在嘲笑我吗……”
蜂蜜蛋糕,是基诺最喜欢吃的口味。
那个有着一头茶色卷发的的少年,那个有着幽绿眸子的少年,那个笑起来非常温柔和安静的少年。
记忆中这个少年是不喜欢吃甜食的,但是他一直都知道基诺最喜欢吃蜂蜜蛋糕,所以经常会买来给他。
有时候还会亲自做给他吃。那个时候的日子简直就像蜂蜜一样,浓浓的恋情在两个人的心里都是甜甜的,腻得化不开。
基诺想,他要一生一世都守护着这个少年珍贵的笑容,温暖着他的身心,让他每一天都觉得日子像蜂蜜一样甜,让他的生命再也感受不到苦涩。
想让他忘记很多烦恼,只能记得和自己在一起开心的时刻,仇恨啊责任啊罪孽啊背负啊这些统统都抛开,只需要在自己的怀里享受生命的美好。
但是这个少年,他还是不爱吃蜂蜜蛋糕,他还是不喜欢甜食。
走进西莉亚家开的蛋糕店时,基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不爱吃甜食的少年,坐在窗边的一个角落里,桌子上放着一碟蜂蜜蛋糕。
动也没有动过。
那个少年趴在桌面上,似乎是睡着了。侧着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茶色的卷发在夕阳的余韵下有着暗淡却柔和的光。就算看不到他清秀的面容,看不到他那双碧绿的眼,基诺也知道,无论在何时何地,自己都能一眼认出他。
基诺走向落地窗旁趴在桌子上的少年,手掌悄然放在了他卷曲的头发上。
少年惊醒了,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惊扰他美梦的人——
他的脸色变了,碧绿清澈的眸子里闪动着极为复杂的感情:有思念,有惶恐,有焦灼,有温情,有痛苦。
他似乎是想要站起来拔腿就跑,但是基诺已经先他一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朱雀……你终于来找我了。”基诺的声音里洋溢着喜悦——尽管这种喜悦有一半是装出来的,但也有一半是发自内心。
基诺看到朱雀想要逃走的样子,以及他在自己怀里的挣扎,就知道朱雀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找自己,并不是为了留在自己身边的。
但是,即便如此——
我也会霸道地绝不放开你。绝不。
“朱雀……”基诺的声音温柔地在朱雀耳旁化开,带着一丝忧伤的味道,“果然你还是不喜欢吃甜食啊。”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怎么也挣脱不开的朱雀想: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是这么悲伤呢……
※※※※※※※※※※※※※※※※※※※※
“朱雀,你又在看关于猫的杂志了?”
“嗯,最近比较喜欢看这些。”
“哈哈!你是想要了解亚瑟为什么只咬你吗?”
“这个……不是啦……”
“我看看——‘对猫而言是没有家的概念的,它们只会把住的地方当作临时居所,把主人当作过客和同伴。’啊……?听起来似乎很可恶?”
“……是吧,大概是真的,这样子很可恶吧……”
“朱雀你怎么了?”
“没有,没事的。”
朱雀,我知道你最重要的人不是我,但是,但是……
就算是骗我也好……假如有一天我问起你,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最重要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我。
2008
2、永不发生的奇迹
藤椅上安静的少女有着一头海藻般的深棕色长发,天蓝色的绸缎在额际垂着漂亮的蝴蝶结,今天她特地穿了一件新买的红色洋装裙子。
是暖春,阳光美好地透过窗户洒进来,洒在坐在藤椅上的少女洁白的肤色上。
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进。”少女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调。
来人推开门,然后站在屋子的正中。身穿紧身的紫色正装,戴着郁金香形状的面具。
“娜娜莉阁下。”
娜娜莉回过头,深紫的眸子直直看着来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ZERO先生,你来了。”娜娜莉的嘴角流露出欣慰的喜悦,“谢谢你能来。”
“嗯,我接到娜娜莉阁下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这么远赶来我这里,路上很辛苦吧,ZERO先生。”
“不要紧的。”ZERO有些疑惑地看看四周——他觉得好像有点不自然的地方,后来发现是因为在屋内没有看到娜娜莉的轮椅。
“你在找什么?”娜娜莉一边笑着问,一边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ZERO的肩膀震动了一下,不由得高呼出来:“娜娜莉!你——!”
娜娜莉洋溢着非常美好的笑容,深深吸了口气,有点紧张地回忆着印象中母亲在正式场合才有的淑女步伐,然后一步步走向ZERO。
“你看……我,能站起来了,能走路了。”
“啊……真是,太让我吃惊了。”
“我想,大概真的是有奇迹存在的。”娜娜莉娇嫩的脸兴奋得微微发红,“当我真的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才能够看见。所以我想,我真心地渴望着、期盼着自己能够站起来的话,终有一天我可以的。”
“嗯……你真的做到了,娜娜莉。”ZERO的语气中充满了宠溺一般的喜悦。
“嗯!现代的医学也真的很不可思议呢。”娜娜莉笑着说,“刚刚瘫痪的时候,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有一天站起来。就连这次手术之前,医生也说康复的机率非常微小。”
“但是娜娜莉就是有着自己的意志,坚强地想要站起来,想要走路,所以才能够做到让奇迹发生的吧。”ZERO用赞许的口吻说。
“所以,假如愿望真的很深很深的话,就会有奇迹发生的。”娜娜莉灿烂的笑容和暖春的阳光一般明媚。
“恭喜你,娜娜莉阁下。”ZERO真诚地说。
娜娜莉顿了顿,抿了下嘴唇,颤抖着说:
“ZERO先生,我是这么努力,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就算是……给我的努力一个小小的奖励呢?”
ZERO沉默不语。他自然知道娜娜莉的要求是什么。
穿着红色洋装的,自幼熟悉的少女,在他的沉默中渐渐走得越来越近,纤弱的手臂环住脖子伸到头后,然后随着清脆的“咔哒”一声——
娜娜莉摘下那个可笑的面具,让一张孩童般稚嫩的脸庞,一双清澈见底的碧绿眸子,一头松软的茶色卷发全部暴露在室内的空气中。
她的手掌抚上泛白的少年的脸庞,细细地一点一点抚摸过他的额头、眼睛、鼻梁、脸颊、嘴唇、下巴——像是在找寻自己熟悉的触感。
“朱雀……”娜娜莉轻轻地叫他,“终于见到你了。”
明亮清澈的碧绿眸子含着温柔的笑意,朱雀微笑着说:
“娜娜莉……你真是,太美了。”
娜娜莉一直就很美,朱雀是这么觉得。
就算双腿有着些微的畸形无法直立,就算眼睛永远是闭着无法张开,就算童年的时候太过瘦弱,但这个女孩子在他心目中从未失却过美丽。
现在这个少女长高了,她袅袅婷婷地站在自己面前,穿着缀着蕾丝边的红色洋装裙,海藻般的长发比以前更长了,脸上更多了几分健康的血色,一双水晶般透亮的深紫明眸再也不会藏匿起来。
朱雀由衷地惊叹着这个少女的美丽。
以及她在自己内心中从未失却过的光芒,擦去自己眼泪的温柔的手掌,羞涩但坚定地说出来的鼓励的话语,无论何时都挂在脸上的安静的微笑。
自己无法拒绝这个如此努力地想要站起来的少女的请求。
“娜娜莉……”朱雀唤着她的名字。
朱雀……终于见到你了。
我从小的时候就想要知道,朱雀君长得是什么样子?
我猜,朱雀你一定是长得非常英俊,眼睛又大又亮,给人一种英气勃发的感觉;但是又一定会有着柔和的线条,又精致又漂亮,纤细得和女孩子一样。
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朱雀,朱雀……
我很想看到你,想了太久太久了。
到底是春天的风刮进了尘土,还是其他的什么能找出来的或找不出来的原因,朱雀的眼角有些湿了。
尤其是在面前的女少女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踮起脚尖,柔软的芬芳温柔地印上自己的唇那一刻。
非常安静,有人说春天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女孩恋爱的味道一样。
朱雀注意到缓缓离开自己那张脸庞,挂满了泪水。接下来娜娜莉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认真地听着他的心跳,双臂搂着他的腰。
“娜娜莉,告诉我……”朱雀的声音很轻,手掌温柔地搭在娜娜莉的肩上,“告诉我,你说愿望很深很深就会有奇迹发生,那么……”
顿了顿。
“那么告诉我,我这么深切的愿望,丝毫不输给任何人,是否已经停止的心跳就会再度跳动起来,已经死去的人就可以回来呢……”
娜娜莉慢慢离开他的胸膛,抬头望着他,脸色惨白。
“告诉我……娜娜莉……”朱雀的眼睛里闪着哀伤的光,“你这么坚强,能够让奇迹发生,能不能教教我,是不是我只要一直这样盼望着,尤菲……就能活过来了。”
娜娜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站在朱雀面前,呆呆地看着少年。
其实没有人会有意去打碎谁的心。
但这并不代表梦破碎的时候,痛楚就会减轻一星半点。
“抱歉呢……朱雀君。”娜娜莉的头垂下来,美丽的深紫色眼睛不敢望向朱雀的脸,“我大概是……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朱雀苦笑了下:“娜娜莉不用道歉,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娜娜莉绞着双手,沉默半晌才开口说:
“刚刚的……请忘掉吧。”
朱雀淡淡地笑了笑:“我绝对不会忘掉的。”
“……啊?”娜娜莉总算抬起了头。
“绝对不会忘掉的,娜娜莉的吻。”朱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对我来说是非常珍贵的,就像我绝对不会忘掉娜娜莉对我伸出的手一样。”
娜娜莉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他的温柔从来没有改变过。
所以,我必须要变得更坚强才行。
就算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的奇迹可以发生,有的奇迹,永不发生。
比如让长眠的尤菲米娅复生这样的奇迹,比如跨越他和她之间那道鸿沟的奇迹,比如贴近他那颗对自己永远封锁的心灵的奇迹。
有些奇迹永不发生。
娜娜莉觉得,今天自己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有些事情,无论有多么殷切的盼望,多么美好的心愿,都是无法实现的。
了解到这一点的过程注定是极为痛苦的。
这个过程叫做长大。
※※※※※※※※※※※※※※※※※※※※
“喏,都在这里了。”
坐在客厅的大地毯上,娜娜莉将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放在她和朱雀中间。
“天啊……这也太多了。”
“嗯,是啊……天知道他到底去了多少地方,我数都数不过来呢。”
朱雀一张一张地翻阅着这些明信片,露出天然而温暖的笑容。娜娜莉看着他,觉得内心有一种满足感。
“朱雀什么时候回去?”
“过几天就走了。”
“啊……不能多待两天吗?”娜娜莉露出非常失望的表情,“我好不容易见到你的。”
朱雀放下明信片,笑着说:“又不是见不到了,以后我还会再来看娜娜莉的啊。”
娜娜莉的脸红了红,释然地笑了:“也对。那我去倒点酒来,朱雀喝什么?”
“咦?娜娜莉,你还没满20岁吧?”
“朱雀君~你搞错了,这里是不列颠啊!我只要满18岁就好了。”
“啊啊,还真是的,常年都在日本,竟然把这个都忘了!”
他和她就这样谈笑风生地聊着天,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那样。
娜娜莉想,也许这样就够了。
清晨,朱雀从娜娜莉的世界里消失了。
任凭少女面色苍白地在房子里四处喊着,找着。没有任何的回应。
娜娜莉拨通了不列颠驻日本大使馆的电话,使馆的人困惑地告诉她:“ZERO先生说他要回去不列颠了,不会再回大使馆来。”
“他……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吗?”
“他留下的联系方式,就是娜娜莉阁下私宅的电话。”
娜娜莉默默地挂上了听筒。
接下来是在客厅发现茶几上装满明信片的小匣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字条:
“抱歉,明信片借给我用一下。
你长大了,娜娜莉。谢谢你。
再见。”
泪水打湿了字条。
娜娜莉回忆起那一年,哥哥推着自己的轮椅,他们要去阿什福德家,向朱雀告别。朱雀握住自己的手说:“谢谢你,娜娜莉,再见。”
虽然他说着“再见”,但是娜娜莉从他的声音和他手掌的颤抖中,能够明白他心里想的是:“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他说再见的时刻即是永别,即是不会再相见。
娜娜莉把字条攥在手里,终于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痛哭失声。
※※※※※※※※※※※※※※※※※※※※
“朱雀,那你以后要去哪儿呢?”
“我也还不清楚。以后,恐怕很难再见到你们了吧。”
“不会的,朱雀君,我们一定还能够再见面的。心里惦记着彼此,就一定还会见面。”
“……嗯,谢谢你,娜娜莉。”
再见。朱雀。
但我知道我们永远不会再相见了。
2008
1、 被枕头撞碎的心
苍白的月色像是凄凉的挽歌曲调,从空旷而寂静的走廊窗子外奏响。厚重宽大的披风沉缀在少年的肩上,垂下一丝一丝美丽的宝石光芒。
他就这样静静地将窗帘全部拉开,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浓黑的夜色与惨白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不可抗拒的一个黑与白的寓言。
灰色的小猫站在他脚边,咬着他的裤脚,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黑发的年轻帝王轻声走到他的背后。
“都准备好了吗……朱雀?”鲁路修小声问他。
“嗯。”连点一下头都没有,碧绿眸子的茶发少年只是应了一声。
鲁路修凝视着这个自幼相识的友人的背影,在月色的苍白之下显得愈发寂寥了。
他忽然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前去轻轻揽住朱雀的肩。
“朱雀……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鲁路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朱雀落寞地笑了一下:“不需要知道……”
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像是吐露出没有声音的空气一般,少年心里的感情被自己深深地压抑和埋藏着,尚未吐露就已经消逝。
鲁路修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冷不防地扳过他的下颚深深地亲吻了上去。
朱雀愣了一下想要推开,但是这个吻太深也太重,竟然推不开。内心深处有种极大的空洞和失落感,促使着他去回应。
眼神渐渐丧失焦点。
名叫亚瑟的那只小猫,静静地蹲坐在一旁,看着两个人。
长长的吻结束后,鲁路修的嘴唇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叹息:
“朱雀……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你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在告诉别人,你想要被亲吻。”
朱雀的眸子闪了闪,露出戏谑的笑:“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鲁路修的深紫色眸子平静地盯着他,手指在他的嘴唇上划过,“你的嘴唇都几乎是在喊了,喊着说你需要别人吻你。”
“荒谬。”朱雀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但是鲁路修不想管这一套,他只是用力将朱雀推在墙上,牢牢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再度印上他的嘴唇。
朱雀的身体在发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抱住面前亲吻他的人。他的反应绝对不是在否认。
鲁路修的手隔着骑士服薄薄的紧绷的布料,抚摸着朱雀胸前的蓓蕾,然后他听到被亲吻的嘴唇里无法抑制地响起呻吟声。
“朱雀……到我房间去。”鲁路修一边在他的耳根处轻吻,一边缓缓地说。
“不……你在想什么……你疯了么?”
“我没疯。倒是你,看上去要是再没有人和你做爱的话,你就要疯了。”
朱雀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这个一向骄傲狡猾而且喜欢作弄他的友人,但此时对方的目光仅仅是闪着真实的担忧。
朱雀总算忍不住,坦率地笑了起来:“真是败给你了。我看上去有那么饥渴吗?”
“不是饥渴……”鲁路修慢慢地说,“是寂寞。你看上去已经寂寞得快死掉了。”
朱雀的脸色变得惨白,就像窗外的月光一样。
他一向很讨厌别人看透自己的心,殊不知自己的寂寞已经太多太满到溢了出来,谁都能看得出。
看着鲁路修的眼睛,他仿佛是忽然意识到——现在的他们已经不用再对彼此说谎了。
所以自己的寂寞,又何必掩饰。
记忆中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重逢后,鲁路修这个人虽然总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上去有点冷漠,很爱作弄和嘲笑自己,但他其实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尤其是在看到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娜娜莉的时候。
朱雀自然知道鲁路修对自己也很温柔,在学园里的时候,他能够感受到这个童年的友人想要帮助自己,担心着自己。正是因为这样才想要远离他和娜娜莉,朱雀不想给他添麻烦。
后来——后来很多事都变了。
不过朱雀仍然觉得,鲁路修也许是很自私,是很可恶,是罪无可赦,是伤害自己非常深重的人——但这个人一直都把自己当作朋友。
他从不觉得鲁路修会刻意来伤害他,他一直相信这个人本质上的温柔之处。
虽然有太多的无法原谅,但枢木朱雀必须得承认,鲁路修依然是自己的朋友。
朱雀只能去接受他的温柔,就像接受他与生俱来的残忍一样。
而此刻,这个朋友正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肌肤,火热的地方深深地撞进体内。潮湿而温热的身体,像是在燃烧一般地去容纳对方的侵入。
这样的情况不能不说是有些怪异的。朱雀心想。但是他敏感的知觉和被压抑太久的渴望所充斥的身体,容不得他继续这个想法。
“呜……”朱雀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漂亮的脸庞透出兴奋的潮红,呻吟声听起来像是受伤的小动物发出的悲鸣。
这种样子,让鲁路修觉得,也许朱雀原本是一个很需要怜爱的人。他并不像自己看到的那么坚强。
不,不仅仅是这样。自己从始至终,也许根本没有了解过朱雀。
连他内心的一丁点都未曾真正窥视到过。
想到这里的时候,有种沉重的伤感压在鲁路修的胸口,随着他身体的动作而快要爆发。
鲁路修略长的黑发拂过朱雀的胸口,用力吮吸着他胸前的凸起,看着那属于亚洲人的蜜糖色的肌肤战栗着。
“朱雀……”他的手掌不断地在红色的蓓蕾上抚摸和揉捏着,“你的身体,真的很寂寞呢……”
“唔……”
“里面很热……好厉害,朱雀,好像快要化掉了一样……”
朱雀的回应仅仅是沉重的喘息。
“这么寂寞的身体,到底是在渴望谁呢……?”鲁路修的话越来越像是在喃喃自语。
朱雀忽然哭了。
鲁路修抱住他的头,吻着他的头发,轻声说:“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对不起,你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欺负你,想要惹你哭。”
朱雀闭上眼睛,眼泪仍然在往外流,他紧紧抱住鲁路修的肩膀,再也不发一言。
鲁路修很少会这样温柔地对自己说话。
他从来都只是骂笨蛋,或者是冷嘲热讽。
这样抱着自己,用体温慰藉着寂寞,用做爱填补着空虚,甚至如此温柔地说着对不起我不说了,我忍不住想要欺负你的这个人。
要是我们都没有出生就好了。
※※※※※※※※※※※※※※※※※※※※
“呐,鲁路修。”
“嗯?”
“……谢谢你……”
鲁路修侧躺在朱雀身边,手肘撑着头,眼睛如同紫水晶一般发亮。
“呐,朱雀。”他的话听上去总是像喃喃自语,“有的时候我想呢,假如朱雀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恋人该多好。”
“哈?”糟糕,又是那双天真无辜的翡翠色眸子傻傻地看着自己,让鲁路修想骂人。
“笨蛋!我的意思是,我一直都喜欢朱雀。”
朱雀的眼睛眨了眨,再度开口:
“啊?”
鲁路修不禁语塞,在短短几秒的沉默里,他的脑海中闪现了无数种想法,内心也掠过了无数种情感。
比如恼火,比如焦躁,比如失落,比如悲伤,比如,绝望。
几秒钟过后他“噗”地笑了出来:
“朱雀你还真是太老实了!逗你而已,看你那么认真的表情!”
朱雀的脸红了红,然后顿时恼火地拿起枕头扔到鲁路修身上:“你这家伙,怎么老是爱作弄我!”
枕头扔在自己的胸口上。
好像是把自己的心给撞碎了。
朱雀你果然是笨蛋,什么是真话,什么是谎言,你从来都分不清。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老实到带保证书的老好人一个。
明明已经到了现在,对彼此都不再有任何谎言的时候,我却又骗了你一次呢……抱歉,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对你撒谎,就像我没有机会获得你的原谅一样。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让你如此思念,让你全身都散发着寂寞的味道,让你愿意接受如同施舍一般的做爱。
不……也许,我不想知道。
只有这样才能抱你,我也真是有点可悲啊。
……算了,反正我是自作自受。
第二天早上鲁路修在穿着ZERO衣服的朱雀剑下死了。
血从胸前涌出的时候,他听见面具下的少年用哽咽的声音唤着自己的名字,他知道朱雀一定是哭了。
沾着血的手抚摸着面具的时候,他才觉得朱雀戴着面具真是太好了。
因为鲁路修发现,原来自己很怕看到朱雀流泪。
我讨厌你为其他人流泪,为其他人痛苦,所以我宁可让你陪我死掉。
最后的最后我也还是这么自私啊……
※※※※※※※※※※※※※※※※※※※※
“笨蛋!你哭什么啊!”
“因为,看到鲁路修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笨……笨蛋!别哭了,丢人死了!我不过是掉到湖里了啊!”
“鲁路修体育方面是很白痴的,也不会游泳,我以为你会死掉的啊!”
“……快闭嘴!你这个只有体力的笨蛋!”
朱雀,别哭了。
为什么我就不能温柔一点说这句话?
朱雀,不要为我以外的人哭。
为什么这句话我终究没能说出口。
2008
如果有任何錯誤或者其它問題請留言告訴我
我會修改的
謝謝大家m(__)m
| 编号 | ID | 数量 | 领取方式 | 备注 |
| 1 | deondebeaumont | 1 | CD2 | |
| 2 | 烨月夜 | 1 | 通贩 | |
| 3 | 扬雨 | 1 | 通贩 | |
| 4 | 天之羽 | 1 | 通贩 | |
| 5 | a-double | 1 | CD2 | |
| 6 | 上帝の橘子 | 1 | 通贩 | |
| 7 | NARAKA | 1 | 通贩 | |
| 8 | tid | 1 | 通贩 | |
| 9 | 米青青 | 1 | 通贩 | 台湾 |
| 10 | huhuyang | 1 | 通贩 | |
| 11 | timenoya | 1 | 通贩 | 6.7之后取 |
| 12 | Nijii | 1 | 五一 | 可能由玉代领 |
| 13 | 燐華 | 1 | 通贩 | 台湾 |
| 14 | Ganges | 1 | 通贩 | 台湾 |
| 15 | 璇子 | 1 | 通贩 | |
| 16 | 碎碎 | 1 | 通贩 | |
| 17 | takeru_cw | 1 | 通贩 | 香港 |
| 18 | 海盗牛 | 1 | 通贩 | |
| 19 | totor | 1 | 通贩 | |
| 20 | asura | 1 | CD2 | |
| 21 | 鳩理 | 1 | 通贩 | 台湾 |
| 22 | vhilia | 1 | CD2 | |
| 23 | 雪弥 | 1 | 通贩 | 香港 |
| 24 | e魔的e梦 | 1 | 通贩 | |
| 25 | 音箫 | 1 | CD2 | |
| 26 | kannanishiki | 1 | CD2 |
2008
已完售,感謝!
封面(Design by 人狼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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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名】卡列寧的微笑
【作者】兩根草
【原作】CODE GEASS 反逆的魯路修 R2
【性質】小說本個人誌 女性向 ※R15
【規格】A5 80P
【字數】4萬2千字左右
【CP】主37(朱雀中心,黑白SN亂入有,裏·騎士姬)
【價格】RMB30/HKD30/NTD180
【發行日】4月26日
【event】北京CD2 攤位D37
【販售形式】場販/通販(台灣、香港地區通販可,咱也有代理了…)
【印刷規格】封面250G銅版紙啞膜 內頁80G雙膠紙
試閱1·2·3
試閱說明:
1、放出的試閱為小說的前三章,曾在網路上放出過的。小說大體的線路和感覺一看便知。
2、喜歡黑白並且希望看到黑白的朋友請避雷,因為這篇是偽黑白,雖然有對黑白一些有愛的描寫,但最終魯魯還是炮灰了。
3、悲傷有,虐有,死亡有(……)。請謹慎考慮。
4、希望也有(被揍到死
3/27更新
通販的詳細方法請等我從展會回來會給大家發郵件說明……
要是4/27我還沒發郵件的話大家就直接來BLOG留言板罵我,或者發垃圾郵件炸我郵箱好了(捂臉
香港和台灣的朋友也請等我郵件…估計會比大陸的稍微晚一點點發……
也有可能是等我5/3從上海回來之後才會發…總之不要著急嘛~~(大羞
3/31更新
嗯…經過了一些內容和排版上的修訂,終於它還是歡樂地奔向了80P……
價格維持30不動。。。歡呼雀躍吧……?
這才是真正的加量不加價!(何
以上,我滾了(拖走
4/3更新
民那,爲了照顧各位港台地區盆友的習慣,人家~~~
人家為你們特別製作了繁體版呢~(大羞
而且書它……今天竟然已經拿去印了(驚
下周估計就印好了(再驚
於是我今天就截止預訂吧(大羞臉)←完全沒信譽?
5/5更新
卡列寧的微笑-完售感謝!
2008
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
——提後4:7
今天是另一個早晨。
被稱作“ZERO”的只有22歲的年輕男子,從熟悉的枕頭上醒來,臥室裏充滿了陌生的氣息。除了這個硬硬的枕頭是從加入圓桌騎士起就一直睡著的,其他的一切相處了4年之久他也依舊無法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溫度。
當然最熟悉的還是在枕邊的騎士章。那上面璀璨的光芒早已磨得陳舊而暗淡,作為一個鼎盛時期的代表帝國和皇族榮譽的勳章,它看上去是那麼孤單而無力,讓人幾乎忘記它曾經背負了的榮光和恥辱。
也忘記了它背後伸展開的,那雙象徵純潔永恆的守護與忠誠的翅膀。
今天是另一個早晨,和每一個早晨似乎都沒有任何的不同。
在這個被和平侵染得波瀾不驚的早晨,他看到她。
“朱雀在我不在的時候,都做了什麼?”
“嗯……讓我想想。我在大家的天空裏為了私怨戰鬥,出賣了魯路修,成為了圓桌騎士,欺騙了娜娜莉,放了100萬日本人,用芙蕾雅殺了4000萬人,捨棄了我重要的同伴,廢除了Numbers的不平等制度,殺了魯路修,然後我死了。”
“喂,朱雀,你沒有說過喜歡我對不對?快說喜歡我。”
“Yes, your highness!”朱雀笑盈盈地回答她。
“喂!你……”少女的嘴巴再次不高興地嘟起來。
“我愛你,尤菲。”
朱雀的手一直在輕輕把玩著尤菲的一縷秀髮,而在騎士章被尤菲別在胸口的那一刻,他將粉紅的秀髮舉到了唇邊,印上了輕輕一吻。
然後他聽到整個世界的歎息,在面前這個靈魂的深處響起。
他緊緊地擁抱她,如同要將她嵌入身體裏,刻在心靈上,雖然對她的思念早已占滿整個靈魂,雖然他的心靈早已被她的笑容所烙印,雖然她深深的歎息,早已在幾個世紀前就在他的心口回蕩,一直到今時今日未曾停息。
然而他還是想要抱緊她。
“你的無期徒刑……你的監禁……夠了嗎?”尤菲輕輕地問。
朱雀捧起尤菲的下巴,笑容在他的臉龐上竟是不能褪去,甚至連自己都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快樂地笑過了:
“我是朱雀,是尤菲米婭的騎士樞木朱雀。”他拉過尤菲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也同樣是按在那經歷了太多變故也背負太多過往的騎士章上,那象徵著對主君永恆忠誠的騎士章上。
“你看……我是朱雀,你的騎士。永遠永遠。”
多麼平常的一個清晨,他和她靜靜地親吻,沒有什麼能夠奪去他們曾經擁有的時光,沒有什麼能夠將真心的承諾打破,沒有什麼能夠分開早已融合如一的心。
今天是另一個早晨。明天是新的一天。
他始終是她的騎士,從生到死,寸步不離。
2005
Back to the Past
“不要太勉強,巴因貝……”
“基諾。”金髮的青年打斷他。
“……”
“叫我基諾。”
已經無法控制了——這個念頭在基諾腦中閃現的同時,他已經用力把朱雀的身體擁在了懷裏,接下來就是瘋狂一般地低下頭去撕扯著少年的嘴唇。
基諾的身體裏有某種躁動的因數轟然炸響,這一切不能說是突如其來而應是長久以來都有的衝動,讓他知道自己所渴望的是什麼,對樞木朱雀這個少年的渴望是什麼。
“不要……做這種事……基諾……”
忘掉,忘掉這個晚上,忘掉少年的體溫和親吻,忘掉他發紅的眼眶和失落的目光——這全都是不該發生的事情。
有些距離是不可以去逾越的。
“很想……抱住他,就這樣抱住……”
第二天清晨,基諾•巴因貝魯古前往不列顛首都,跟隨出訪中華聯邦合眾國的代表團,一起離開了不列顛。
Someone with the Flowers
“朱雀君……”娜娜莉忽然用了過去對他的稱呼,“真的這樣就好了嗎?”
朱雀沒有轉過臉去看她,眸子裏安靜的溫柔之意也仍然未褪去,只是淡淡地笑著答:“嗯……這樣就好了。”
於是娜娜莉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摘去一片枯掉的葉子。
花房裏的空氣忽然在這個瞬間凝結了。三個人全都愣住。
……太過熟悉的場景了。娜娜莉呆呆地凝視著二人。
他和他竟然是從未變過。
這兩個人,要到什麼時候才明白?
才明白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哪怕到未來,他們也並不曾分開過?
隨著花房角落的爆炸聲後響起的是娜娜莉尖利的叫喊。
在他撲向娜娜莉的輪椅將少女抱在懷裏的同時,身後的窗戶也被從外面掃射進來的子彈打得粉碎。
當基諾確定窗外的槍聲平息了之後,總算舒了一口氣,向娜娜莉和Zero的方向望去——下一刻他不由得驚呆了。
“朱雀!不要死!我……我不想失去朱雀……活下去!”
Truth in the Lies
——是這樣啊……那雙仿佛失去了最重要事物的眼睛,原來是這樣……
屬於朱雀的命運,能否扭轉過來,能否撫平那份扭曲的傷痛,能否走上長久而平緩的道路——能夠決定這一切的,不是別人,不是我們,只有朱雀自己。
“朱雀,醒醒啊。”她說。
“不……我不要。我不想醒過來。”
“朱雀……醒過來吧,請你活下去。”
“無所謂……這只能說明我對朱雀而言,和其他人並沒有任何不同。”
基諾目光無比複雜地看著他,然後掀開被角,手指從包紮好的繃帶上輕輕拂過。
“不疼嗎……”聽起來就像喃喃自語一樣的聲音,“就是說,朱雀還疼得不夠啊……”
“咦……?”
“那就只好讓朱雀更疼一點了……”
Into the Light
娜娜莉的雙手輕輕捂住自己的臉龐。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再也不想失去如此重要的人了。
他說他要離我遠遠的,他不知道那就是他離我最近的時候。
有些距離是不可以去逾越的。
但若真的不去逾越,自己是不是會後悔?
“朱雀君他問過我,什麼才是我想要的溫柔的世界……我說,是每個人都對別人很溫柔,沒有悲傷和眼淚的世界。你知道朱雀君他是怎麼回答我的嗎?”
“他是怎麼說的?”
我知道終有一天我會離開你,會背叛你對我的信任和感情。我不想看到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你痛苦的樣子……
我必須和你保持著距離,我總是這樣,不斷地提醒著自己。
但是這樣子見到你的時候……不戴任何面具,不是Zero也不是樞木朱雀,僅僅就是我自己在你的面前……
“我就說的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種狀況算是‘好起來’?”
2001
後面扯了很多有的沒的,無雙姑娘和另外一位姑娘又戰起來了,不過因為討論內容價值不大,就不列進來了,統統略(喂),從樓主回歸開始。
MarinaLL
又盖了这么多层……蘑菇君的帖就志同道合……我的贴就老是硝烟弥漫……其实我当初发贴时的理想是盖一幢像蘑菇君那样和谐有爱的楼……果然世事难料……
先说少恭吧。现在觉得,我的贴里对少恭的分析只能用“菜”来形容……和某同学聊天时她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你就当他是个神经病好了”。我之前自以为对少 恭有了七八分了解,之后忽然发现,少恭在我的心目中完全变成了一团无定型碳,而且我失去了分析他的信心和勇气。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之一。很多人 其实并不了解人性,但是被整个社会体系教育着行为A对应怎样的解释,行为B对应怎样的解释,这样的解释常常是功利性的和道德判断式的。有些人会多了解一 点,多看到一点世界与人的真相,会有自己的想法,但了解到何种程度取决于各人的机遇/阅历/环境。我觉得对于剧中其他人物的心理活动和动机,我能猜个六七 分,只有少恭,我对他绝大多数的行为都很茫然,自以为明白了一件事情的动机其它好几件事情的动机立刻冲突的没法自圆其说。现在觉得,少恭走入的那个黑暗世界我实在是太不熟悉,我自己的世界,虽然也还算有点黑,和少恭的世界的黑暗度比起来不是一个数量级,在这个世界获得的经验和认知,拿到少恭的世界里几乎没用处。如果回到大学里奋力的修上两年心理学大概还有点希望。我承认……我不懂得这个人……倒是越来越敬畏……对未知世界的敬畏……
不过还是有种感觉,少恭这个角色……过于复杂了。大概只能存在于文学作品之中吧,现实生活中常常见到的只是他的某个侧面。全方位360度解析少恭是件很困 难的事情,当学位论文写应该蛮合适的。现在喜欢看某些精致的同人文,感性的贴近感知一下,反而倒觉得距离不那么远。除了小草同学的,恨醉的那篇也很萌,顺 便和大家推荐一下。 (嘿嘿嘿嘿,博主得意地笑 = =)
至于掐架,蘑菇君你好澎湃啊~~我就澄清一点,抱歉和蘑菇君的看法略有不同。我从来不想以对文学作品的看法来给人贴标签,并非我如何高尚,而是很简单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想被别人贴标签而已。原来的贴子里提了好多次“青少年向“,但是我的意思决不是青少年向如何不好,中老年向如何的好。我单纯的 觉得很有趣,年轻时的人的看法和年纪大一点的人的看法是如此的不同。古剑的剧本之所以让我澎湃起来,是因为我在其中看到了两种人生观的严重冲突和矛盾。我 目前的状态和中老年向很合的来,但我也是从萝莉一路走过来的,大家为什么喜欢百里屠苏,我不要太理解哦,倒退个十年,我有很大的希望就是个屠苏控。本贴的 好多同学好像都不喜欢古剑里青少年向的一部分?我的态度和大家有点不一样……我回头看多少年前的自己眼光总还是有点温情脉脉滴……从青少年到中老年,得到 了很多新的东西,但也有一些东西不可避免的失去了……成熟真的是那么正面的一个词汇嘛?我倾向于认为它是个中性的词,是对一种状态转换的客观描述。青少年世界有青少年世界的规则与方式,中老年世界也有自己的另一套。真的,无所谓好不好,反正大部分人命中注定两种状态都要经历的,总有一天,大部分人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
(后面略 = =)
泡泡默默
自从我得知屠苏才17岁,我就开始觉的这个人物塑造的灰常真实。。。和什么救火少年赖宁啊,还有前段时间那个不会游泳还下水救人结果死掉的小姑娘啊,是一样的精神。。。这算是编剧的正打歪着吗?呵呵
尹大叔才27。。。难怪愤青。。。也好,我愿意相信他不会去死的
关于少恭是不是精神病,紫英是不是老处男,之类的问题,我还是理性的避而远之,否则相当于自己找抽找虐
宝沙用不完
我觉得自己脑子里面对少恭是:混乱-----有点理解-----继续混乱------又觉得理解多一点--------更加混乱……这种绕圈模式。可是每当我对他一团混乱的行为模式失去分析的信心和兴趣的时候,往往又能看到一些精妙的言论,让我觉得又明白多了一点。
少恭的经历也许不能用普通人的模式来分析。把他当成神经病当然是最好的解释(我恨不得不理解他的人都当他是神经病,神经病有什么好分析的就不会有那么多人 掐他了><)虽然他性格混乱的根本原因在编剧处,散发着魅力的根源在于那黑暗模糊历经千年的执念,但是如果是因为过于厚重复杂而放弃,他对我 们来说就没有意义了不是么。。。
说这个让我想起《三体》里面的一个理论,两个例子:
一种生长在靶子上的二维生物,一个神枪手每次搁十秒种击中靶心一次,时间长了,这种生物中的科学家们总结出个理论:每过十秒钟,靶子会受一次冲击。
一群被人圈养的火鸡,每天中午主人喂食一次,时间长了,这群火鸡中的科学家也总结出一个理论——每天到了中午的时候,天上就会掉食物。
这两个例子的含义在于,所有理论和建立该理论的生物智慧水平是相对应的。
二维生物和火鸡群的科学家们并没有因为肤浅片面而放弃研究,因为得出的理论对他们来说是有相应的意义的。
如果我们的理解水平于少恭的经历,是那二维生物和火鸡,楼里诸位“科学家”得出的理论对于我们也是很有启发的。
不知所云说了一堆……重复一遍,楼主和诸位分析帝的分析让我收获很多。古剑奇谭充满漏洞和矛盾的人物塑造以及剧情让我对国产RPG绝望的心都有了。继续关 注着这个圈子更多的是出于看古粉们热闹的心理。看到楼主和这个楼里几位分析帝精彩的分析,让我非常感动,有有深度的玩家这么认真努力发掘这个游戏的内涵意 义、理解编剧的意图,同时善意地指出不足和原因,国产RPG很幸福。掐架儿们不明白,在古剑黑眼里,你们的属性是治愈系的:)
MarinaLL
大叔才27岁啊?我自动把他理解成落拓的中年人……我一直觉得他身上特别有成年人的味道,把他身上的柔光去掉,其实他是个addict(瘾君子),在现实 世界里是内心残破的厉害的一类人。另外他偶尔展现一下的老辣狠毒,也很有不抱幻想不拖泥带水的中年人的味道,这方面唯有少恭(再加上伏羲女娲两位)可以和 他拚一下,雷严这个熊叔叔内心倒是粉红的很。
关于少恭是不是精神病,板着脸路过……关于道长是不是老处男,嘻嘻,想说烛龙的修仙门派一向很现实主义的。古代人讲修仙,是幻想中的桃花源,摆脱俗世的一 切烦恼。结果琼华派里一堆困在七情六欲里贪嗔痴三毒俱全的俗世中人。有时候觉得真的好像现实中的大学或者大公司啊。天镛城走的是另一条路线,反正不是柔软 可爱的萌,一切都肃穆冷硬,几乎没有“人”的暖意。有个npc很酷酷的说:太爱澎湃的人就不要来天镛了,心如止水的人可以尝试一下。想象下天镛城的生活, 大概很像在一个大冰窖里面吧。斩断人的欲望就可以超脱了嘛?斩断欲望这件事情本身就是高处不胜寒,在能够摆脱一切烦恼之前大概就已经不是常人了。能适应这 种生活的大概只有仙四中的夙玉这种非典型人物。所以道长……你懂的……
火鸡……真是好比喻啊,远目……据说火鸡智商很低的……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很多真相是被掩盖起来的。我们生活的世界其实很狭小整洁,我们也不停的试图解释每一件事情,赋予这个小世界秩序感,同时也获得对自身与对环境的控制感。但事实上,揭开生活的表象,后面是个很大很复杂又没有什么光的世界,很多时候只能被震撼,只能“知道”而无法控制。 少恭,汉尼拔,和那些现实中反社会反人类的人,都在表象之后的这个世界里。在现实中能触摸到这个世界的机会不多,除非你生活在社会底层/从事某些厌恶性行 业/阅历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我觉得文学作品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接触到这个世界的一扇重要的窗口。我很喜欢的一句话,蘑菇君一定会有共鸣,“文学的终极作用,是消解道德和法律的毒”。 文学其实是个很安全的窗口,没有对现实世界的危害,却允许你以很大的自由度探索表象之后的世界。如果在这个地方还自我设限,不敢/不愿意动手拉开窗帘,那 就永远和表象之后的世界隔绝吧。我对于这个世界的态度……其实很多时候我看看粉红治愈系就很高兴的,但是每次看到了,常常会被震撼,会澎湃,会因为更“知 道”这个世界而高兴,虽然很多时候不可避免的夹杂着强烈的难受和无力的感觉。
另外“古剑奇谭充满漏洞和矛盾的人物塑造以及剧情“让我对烛龙充满了信心,爆笑。一堆堆bug一堆堆漏洞,然后萝莉正太和黑暗的中年人统统被震的七魂掉了三魂,你还能找到比这更强有力的作品嘛?古剑的实力,一来不劳我操心,二来我有绝对的信心,他们将来能不能坚持下去大概会取决于别的一些未必能很好的控制住的因素,自身的素质肯定不是问题。
不该爆笑的,捂脸,S君也和我一起爆笑了,蘑菇君请原谅我吧……
其实小孩少年青年身上的道德束缚最重,最常被人教育“这个应该”“那个不应该”,所以言行正确,趋同,从众的压力也最大。看电影看小说以及看待现实事件, 最关心的是“这个是好人还是坏人”,认同“好人”鄙夷“坏人”就会得到回报,小时候是父母的首肯,大了是群体的接纳。这个社会一直以来不就是这样潜移默化 的模式嘛?我觉得目前的结果不要太正常,如果这样的方式教育出一堆刺儿头,我反而会很诧异……另外如果是通过道德判断的方式抱团,就必然有党同伐异的行 为,不同意见的人之间常常会互相攻击。我对别人采用何种方式真的没意见,本来也不关我的事嘛……唯一会有反应的是别人为了维护自己的观点的正当性而来攻击 抱持不同意见的我,主动来踩我了我当然就有感觉了。不过很多时候犯懒就又算了,反正是网络世界,再怎么被攻击也不会掉一根毛,太阿Q了,捂脸。
想到一个很搞笑的比喻,他强由他强,明月照山岗,我不动气我不动气……
姬无双
和分裂症患者打过交道,也有幸见识过反社会人格,最狗血的一次,一群人一起玩时警察叔叔冲进来逮了一人。最终感想:这个世界,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即使无限贴近,它仍然会有无穷别的可能性。
文学和音乐都是精神鸦片,不过它们是有毒还是粉红取决于吸食者的体质。从来没亲眼看过帷幕背后的人,不可想象面对真实时那种颤栗、狂喜、绝望和……爱。
碧螺春
于是我也来反论一个.上面掐来掐去文学心理扯一大堆我这文盲是看不懂啦,只看出一个在掐喜好一个在掐理解认同.两方根本掐不在一个点上.
就我个人观念而言,理解认同和喜欢根本就是不同的东西,硬要扯上心理的话,那喜欢是比理解认同更低一级也更基础的东西.哪个更重要?随便去翻翻人活着是为了吃饭还是人吃饭是为了或者的争论就知道这可是个大辩题.261L无双姑娘那话无论放在哪种语境下都很能掐一掐.
所以成熟不成熟这个对角色理解会有影响但是他和喜好有一毛钱关系?就像上面有人举CLAMP,当年我这帮人的东西无病呻吟装二字母得厉害现在倒觉得这也是 种小情趣,当年觉得某两人是单纯的深井冰现在倒觉得这样发展也不错挺有意思的人家夫妻爱吃来啃去管你什么事.唯一不变的是当年我对他们喜欢不起来现在仍然 喜欢不起来,这样.
还在这贴的人有兴趣可以来讨论下理解和萌动之间有没有必然关系人本身的性格经历对这个会有什么影响之类的.总之战起?
MarinaLL
你们继续自由的战吧,嘻嘻。不过你们几个战力太强大了……基本上别人都被掐跑了……
我自言自语一下。我很想挠墙,今天起的不够早,没赶上海选角色的设定信息,等我跑过去删了个光。我好痛心啊,一下子错过半本设定集……而且还是那么宝贵的 原始资料。看别人引的陵越的那段我整个荡漾掉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早就觉得大师兄对屠苏有种奇特的咬牙切齿之情,潜意识中的“伪爱”,不过我 一直以为大师兄是秉承天镛城“打是亲骂是爱”的传统,典型的古代中国人,根本不知道怎样去爱的那种。那个设定……哇一切的疑问都有了灰常灰常合理的解 答……所以当师兄说“要留一人侍奉师傅”的时候,他实际上是想说“我忍你都是因为我爱师傅”嘛?捶地爆笑不止。其实这方面写的好隐讳啊,只留下一个若隐若 现的影子。要是写的再清楚明白一点,说不定我会萌师兄涅。
另外今天看了有关大毛兽的一些资料,所以古剑的电影手法是从苍之涛进一步发展而来的嘛?这种传承的感觉好棒啊。古剑从某种意义上说,真是仙剑和轩辕剑融合发展的作品。
看到帷幕后面,如果没有被吓得掉头就跑,人好像变的更有勇气了。这种感觉~~真是~~十分的~~美妙~~
泡泡默默
难怪我喜欢少恭。。。原来是因为这类形象相较而言不太“俗套”。。。
姬无双
青玉坛后起之秀,年纪轻轻已位居长老,门派遭逢变故,而入世寻找门中被盗的仙器玉横。精于炼丹制药之术,在丹道上有很深的研究,甚至于能够炼制传说中的起死回生药。
外表温文儒雅、淡定睿智,谈吐有谦谦君子之风,与之相处令人如沐春风。对人间世情常有过人的见解,精通音律,尤其擅弹古琴,无论哪个方面,都容易引起他人好感。
实际上乃是太子长琴一部分的魂魄不断换生,经历了非常长久的岁月,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潜意识中有一种“在人间漂泊”的不安定感。最终认为人的意识和生死是一件只能带来痛苦和麻烦的东西,没有思维而永恒地活着才是一种理想的状态。每一次的换生都会令其损失一部分记忆,但是即使是残留下来的那些,也让少恭感到分别、孤独的痛苦。
太子长琴被天廷“贬为凡人,永远不再拥有仙籍,落凡之后寡亲缘、情缘,无论转世几轮,皆是孤独之命”,因此无论换生多少次,他始终没有办法在修仙之事上真正有所大成,但是始终高傲地向孤独之命运抗争。
一直在寻找自己魂魄缺失的部分,这个愿望随着已有魂魄的力量日渐消亡,而变得越来越急迫。对于魂魄的转换、分离等有很深的研究。
在漫长的时间当中,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渐渐迷失自我,在其淡定睿智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疯狂、神经质的一面,对生死离别感到超乎常人的痛苦,不停在追逐着所谓“永恒”。
在百多年前漂泊至海外蓬莱国时,意外得到蓬莱国民的接受,美丽善良的公主更是接受他不断换生的事实,因此他对公主及蓬莱国倾注了很多情感,未料蓬莱国却毁于一场天灾,自此他决定要重建蓬莱,将新蓬莱国建立成他心目中永恒存在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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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lalalala 的回帖。
嗯……基本上……我圆满了。
MarinaLL
好不容易趟过一条大河终于爬上对岸的感觉。
不过还是有些事情仍旧是设定不能解答的,比如说,他到底是要和焦冥巽芳还是活人巽芳生活在一起?他对大叔的感情如何嵌入这段设定?另外这个设定没有讲到少恭对人性的失望,反而给人一种他是因为对“爱”的执著而神经掉的感觉。
姬无双
最多情的人,一定就是最无情的人。少恭啊少恭,唉。
MarinaLL
sylvanne
回复 308# MarinaLL 的帖子
当然游戏里有些细节的意味,也是这个设定里没有的,就比如你说的“对人性的失望”这一点,但我感觉游戏里也似乎更强调他对爱的执着?使他陷入纠结的困境的,是他自己想打破孤寂宿命的那种惊人执念。
对了,那个“半本设定集”里面,少恭相关的内容还有一部分在瑾娘那里,也是大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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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娘:年幼时就身负异能,却不懂使用、隐藏,曾不慎招致大祸,被少恭的上一世所救,并得到较多指点,对少恭上一世有较为深厚的感情,但这种感情只是一名少女对长者的崇敬。在少恭的误导之下,认为少恭是救她之人的故人,因此和这一世的少恭的交情亦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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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对话里提到过的神秘的东方先生就是少恭上一次渡魂的身份。
游戏里除了少恭自白,始终没讲到他以前渡魂的经历和遇见的人,这是个重要补完啊,其实他对瑾娘的态度也很有意思。
MarinaLL
如果焦冥是被生老病死的痛苦激发出来的,那就是“美丽的请你再停留一刻”,如果是被“本来是热的慢慢也就冷了”激发出来,那就是“我要报复”。或许是两种感情混在一起吧。
是被少恭的上一世所救嘛?其实我有个感觉,少恭并不是出于恶的动机去做每一件事情,但是几乎每一件事情都“为德不卒”,这个人已经不再具备保有幸福的能力了,到手的东西也会被他不知不觉地毁掉。
二次花满楼的剧情真的好崩坏,你不仁我不义,大难来时各自飞。
蘑菇君看起来真的圆满了,我怎么好像只圆满了5分钟?
姬无双
命当如此,无可奈何。纠结是这个角色的魅力,也是这个角色不得不收敛光芒的原因。世上几人能逆天而行?烛龙早就说得这样清楚,是我自己不肯看见。
我也未尝参得破自己的幻觉。
两根草
有一些想要說的……可能很啰嗦,可能有點詞不達意……但是還是很想要說XD
前幾天跟朋友聊到,說感覺我家的少恭(?)似乎在情感上有些柔弱,不夠強勢,實際上的他應該是更為惡質一些。(當然針對文章的話就是說對千觴應該是更為惡 意一點,尤其是在對他記憶恢復這件事上,應該是“期待他恢復記憶後的痛苦模樣”還是“不願意他恢復記憶從朋友變敵人”,有一番討論,這個後面再說)
我的回答是,我所理解中的少恭,他對於情感是非常偏執和敏感的。他的強勢是來自於他的冷感,而不是對他人的惡意。所謂冷感,就是“背離世界對他的善意,因為沒有意義”。他 很在意也很感激周圍人對他的善意,只不過他知道這一切都會隨著死亡和時間而逐漸消失於無,無論是轉世、死亡、老去、記憶的衰退,各種因素都會導致這些情感 留不住,在他千百年的生命里,這一時一刻的好意對自己又能有何意義呢?我們可以去認同一瞬即永恆的概念,而他決不能認同。這種周圍人的好意,包括寂桐、方 二姐、瑾娘、雷嚴等等人,包括了所有和他有過情感交流的人。
這可以解釋一個樓主在主樓提到的問題,就是他對待方蘭生的態度,如果說他是出於對人性的失望,而蘭生明明是個很治愈的人,也不曾背叛過他分毫,對他一直都 非常好,他為何要那樣對待蘭生?蘭生可是什麽都沒做過啊。實際上他對蘭生確實沒有過任何的失望,相反他欣賞和肯定著蘭生身上的美好品性(對晴雪他也是同 理),只不過,對他而言他們都只是漫長生命中的滄海一粟,治愈作用是絕對沒有的,欣賞是有的,變成焦冥永遠陪伴自己的願望更是有的(= =!),因為他知道人是會變的,不如停留在最美好的時刻。
而其實一直以來,我對他的感覺是,他的痛苦並非來自於對人性的失望,而是痛苦於對時間流逝帶走所有美好情感的絕望。至於“為何前一刻還溫柔暖語,下一刻就將我視作怪物”這樣的話,與其說是一種對他人的埋怨,聽上去倒更像是過多類似的經歷讓他明白這是必然的,他也無法改變的,所以對自己無法改變的事實有一種無力的絕望。
在帶著這份絕望的同時,他又很奇妙地在周圍人對他有善意的時候去故意激發著他們對自己的恨意。這種感覺像是“不用喲,你不用對我好,反正時間一長你也不會再對我好的,你肯定會恨我的,不如現在就恨我吧”的……破罐破摔?
遊戲中,唯一能夠看到他以純粹的惡意去刺激和想要摧毀對方心智的只有一個人,就是屠蘇,他目的性也非常明確——屠蘇陷入瘋狂,被焚寂吞噬的話,就能夠逼迫 天墉城解封,從而讓他可以得到自己的半魂。雖然他也有很多諸如看到屠蘇被黑暗吞噬不是十分有趣嗎這樣的臺詞,但目的性仍然勝過了趣味性,趣味性在這件事上 只是目的性的附屬品。在遊戲中,我並未真正看到他為了單純的惡趣味而去刺激別人,雖然他老喜歡念叨說自己就是這樣的 - -
而對蘭生、晴雪的刺激,一個是方二姐之死,一個是黑曜(還是支線 = =),與其說他是覺得很好玩想要看對方難過,不如說他單純地就是想要讓對方恨自己而已。其原因是由於對方對自己的善意,有一點“我謝謝你曾經對我的好意, 但我不需要,你還是徹底恨我比較好”的感覺……當然,也可以說是因為我私心偏愛他,所以給他找藉口?不過我覺得我找的藉口還是很有合理性的。。。他在對待 蘭生和晴雪上,我不覺得他有過一絲一毫想要看到對方被仇恨和痛苦扭曲的意圖。
之所以說他對人性並非完全失望,在於一些很微妙的小細節——一舉幾個小例子,他猜測出屠蘇的堅毅會讓他親手燒掉母親的焦冥之身,他猜測出晴雪的善良會讓她 對自己心存憐憫,這些都說明他對人的種種美好品性是看得到的,也是猜得到的,甚至比一般人都看的更清楚更明白,比任何人都更加瞭解這些美好的閃光點。
所以……以上,我覺得他對人並不是十分失望 = = 他失望的是,世界運轉的規律。而他拼命想要衝破的,一直以來在與之鬥爭著的,也是這種令人絕望的運轉規律。
啊啦 ,最後儘量抽離腐女角度(毆)再說說他對千觴的那種奇怪和曖昧的態度,也就是剛剛說的“期待他恢復記憶後的痛苦模樣”還是“不願意他恢復記憶從朋友變敵 人”,我個人很傾向於後者,至於原因,上面的那一大車話應該基本說清了吧- -|||| 我覺得他並非是像自己老念叨的那樣會爲了單純的惡趣味去做事的人,而實際上他也提到過,對尹千觴,他並沒有去進行任何影響、誘導或是什麽的,他只是放著他 不管,任他自己去找尋他的需要,而千觴沒有令他失望。所以,我一直不覺得他對千觴有過惡意的想要去扭曲和破壞對方人格的念頭,他更樂意的是作為一個單純的旁觀者去看這個很有意思的人會怎麼做。而當這個人越來越有意思,越來越符合他的期待,越來越對自己脾氣的時候,他當然不會願意這個人被過去的記憶侵擾而變得……無趣 = = 所以我傾向後者。
而另一方面,他對千觴也一樣有著對蘭生、晴雪那樣的“來呀來呀你來恨我啊”的念頭(……),只不過在面對千觴的時候,他並沒有像對蘭生和晴雪那樣主動地去營造出激發對方恨自己的客觀條件,而是以旁觀看戲的態度等待著他恨自己的那一天到來。這種期待和期待對方恢復記憶後的痛苦是不太一樣的,更多的是“拒絕善意”的那種特有的冷感。
嗯……先到這裡吧。。。我好啰嗦啊>_<
希望能夠把自己對少恭的一些理解說清楚……OTZ
儘管要瞭解他是那麼難那麼難的一件事,但是我仍然希望能夠盡自己所能去貼近他一點,雖然各種的理解方式可能會被看做是過於腦補,但是就如樓主所說的那樣, 少恭是一個最為脫離了編劇的控制,擁有了獨立的鮮活生命和強大魅力的角色。他的這種生命力必然會延伸到遊戲劇情之外,閃爍著千姿百態的光芒。
姬无双
没有被真正爱过、接纳过的人,会认为自己根本不具备被爱的资格。当周围有人对其表示出爱的 倾向,他们会陷入莫大的恐慌,因为内心中“因为我如何让如何,我不配被爱”的防御模式(或者说自我安慰模式,“我不配被爱”的潜台词是“那我也不必去爱别 人”,而“爱别人”其实需要相当强的内在力量)被击溃了,简直就像整个人格的根基都开始动摇。但是,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最深的逻辑是错误的,所以他们会不断侵犯别人的底限,一次次挑衅似地以行动问:你不是爱我吗?你的爱是有条件的吧?我做了这些事,你果然是不再爱我了吧?你的爱也不过如此,我不稀罕,我要的是完美无缺没有界限的爱,这种爱将彻底救赎我……
很少有人能永远承受对方的攻击而不还手,于是几乎所有人都会主动退却,而这些人的退却无疑又印证了无爱者的逻辑;但希望被爱、被关怀、被接纳,是人类的共性,于是无爱者的内在矛盾可以被归纳成这些:“我渴望爱”、“我希望你能爱我”、“无条件爱我”、“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很绝望”、“你愿意化解我的绝望吗”。
少恭,也许也包括很多无爱者,都不是彻底的悲观主义者。悲观主义者不会以这样有攻击性的方式对待身边的人,他们知道,人心都是经不起试的。这也是许多以悲观著称的哲学家反而有待人友善之名的原因。对人性绝望的同时,又始终对人性抱有幻想——这种心态,很有魅力,很契合大部分人内心中寻爱的期望,但对少恭本人来说,这实在是种不幸,因为他注定无法从对外的苛求中解脱。
什么是宿命?星盘轮回什么的都是烟云,真正的宿命,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兰生是一个投射,少恭也是一个投射,他们的本源,是人内心中某些沉默的心魔。如果认真看向他们,多半能看到你自己的倒影。
泛泛谈所谓逆天,假如最终要逆的天甚至不是神魔与空气,而是此时此刻惘然无措的你自己,你 又敢不敢举剑刺穿自己的胸膛?你敢不敢剖出自己的心,看看它究竟是怎样跳动?你敢不敢背弃这世界的定则和上帝,仅仅听从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如果双眼看见 天国,就走向天国;如果双脚眷恋火焰,就走向地狱;如果渴望被拥 抱,就卸下铠甲,不论迎面而来的是匕首还是花束?
写到这里,忽然想起前面好像有哪位说自己旁听过咨询师课程~~莞尔。
sylvanne
话说楼主的帖虽然时不时硝烟弥漫,但看到你和小姬的深度分析都会让我觉得开了这个贴真好啊,一切还是值得的~(楼主囧:你谁啊你!)
我很同意少恭对人性并不是全然的失望,“冷感”一说尤其亮点,就像小姬说的,他不是彻底的悲观主义者,对爱与善意的肯定与期待始终存在,但由于无法越过爱恨转换和消亡的规律,这点渴求的执着在时间催化下就变为一种强大的折磨,最终演变成主动去破坏、化爱为恨,乃至消弭一切爱恨(焦冥)的局面。这样分析的话,游戏后半程的少恭虽然显现出与屠苏“至善”相对立的绝对意义上的“至恶”,但其行为、心态仍是遵循一定的逻辑而来,并且就实际展现出来的样子看,如草君所言,少恭唯有在明确的目的之下才有纯粹的恶意,而对善意的体察亦很细致入微。这似乎保留了一点善与恶的沟通?
古剑是个“灭绝希望天道无情”的故事,孤独的宿命虽为太古延续下来的背景,但推进剧情的重心则在于人心的缺陷与人世的痛苦。 屠苏也好,少恭也好,两人都是逆天的产物,都在某种程度上面对命运的挑战,由此引出善与恶的永恒命题。不过后期的善恶斗争还是不给力啊,技术上不给力,心 理上也不够给力,不太能体现善 与恶的复杂联系和对立统一,有些浪费了主角和boss之间互为半身的设定。决战本可以写成光与影的对话,同一个灵魂在共鸣中善良与邪恶的斗争,但现在看来 似乎仍是一般的勇者斗恶龙,而且双方还在比赛很傻很天真的下限……囧
姬无双
回复 336# 泡泡默默 的帖子
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努力去贴近所谓的“正确”和“合适”是很正常的。好奇不了解的一切,唯独不敢好好注视自己,也是正常的。
就连自以为超脱透彻,也很正常。
所以,说一句“你能这样想也很好”足矣。突然想到,少恭似乎对屠苏说过类似的话……这确实也是一种绝望ORZ。
现在再回头看,晴雪和屠苏其实是很合适的一对。屠苏是少恭黑暗面的缩小版,不像少恭那么歇斯底里,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么强大和剔透的灵魂才能完整包容。晴雪 塑造得很单薄,很傻,不过也正因为对什么都稀里糊涂,反而不清楚对方什么时候是在攻击自己;就算知道了,也确实善良,多半能隐忍过去。
这两个人气场很合。看过一张他们在雪地上走的同人图,感觉很对,就是那样的。如果命运不是如此,他们真的能与子偕老。
两根草
所以,说一句“你能这样想也很好”足矣。突然想到,少恭似乎对屠苏说过类似的话……这确实也是一种绝望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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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共鳴之。
包括最後的最後,少恭說的那句“這樣…也不錯…”似乎也是跟這句話的情緒、思維是一個路子的。
想來不是不有些空虛的。
說真的我很喜歡蘇蘇和晴雪一起的那種感覺……尤其是有一次晴雪說“偶爾不那麼堅強也沒關係”的時候,發自內心地喜歡這姑娘身上天然的暖意。
就會不由自主地去想“要是少恭也能夠被這種暖意打動該有多好”,然後就很傷心T__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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